而那个时候的封以珩，无力跟封家反抗，证据也在一夜之间被销毁得无影无踪，最后连档案都不翼而飞，没有人愿意接受他的案子。
那个时候的封以珩，走投无路，更有曲心瑶几次三番寻死，不愿意活下去……
他像他提出了让曲心瑶远去法国休养，一切费用他来付的提议，而对内则宣称曲心瑶已自杀身亡，那个案子就这样结了。
封程清知道，那时候的封以珩没办法只能答应，但那一个点头，应该带着他无比愤怒的情绪，硬生生地，将它压了下去，积攒在心里多年。
这件事，也是封家的一个禁忌，不被人提起。
所有人都认为，应该这样，可以这样，在不承认他是封家血脉的同时，却又想要他履行着对封浩做为大哥的义务和责任。
现在想来，这真的是可笑，怪不得，他一直在用平淡的微笑来嘲讽他们的行为。
这么多年拒绝去知道曲心瑶的情况，是因为他自己都心虚，不想听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。
但这一次听到的，却直接是她的死讯，让他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感，好像冥冥之中，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所以曲心瑶死了，他一定要来送送她。
封家，是对不起这个孩子的，无论怎样都弥补不了。
“晚晚说，会在这孩子的葬礼之后，给我们组一个饭局，让我们父子俩好好谈一谈。我会诚心认错，如果他愿意原谅我的话，往后的时间……好吧，可能他已经强大到，不需要我的补偿了，那我还能做什么呢？”
楚穆离和沈曜准备跟他谈谈的时候，并没有想到，他会借机跟他们说了心事。
这样一来，他们想说的事，反而被延后了。
“哎……”楚穆离叹了一口气。
怎么说呢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还真的是啊。
理不清，剪还乱！
“董事长，你们的父子关系，或许可以先放一放。我们今天想找你说的，是封宸的事。”
“封宸怎么了？”封程清从感叹中回神。
“不瞒您说，以珩从没想过要拿你们封宸的一分钱，也不曾想过要分割封家的财产。他从不认为那是自己的，将自己这么多年对封宸的贡献，当做是对你们养育之恩的回报。他自己创立了一个公司，在离开封宸之后就全新投入了自己的公司，准备用他的公司，在雁城重新崭露头角，走回他自己的巅峰之路。”沈曜说道。
封程清是意外的，他并不知道这件事。
“封煌的经营模式，是他自己创立的，他用这么多年的经历去经营一个新公司。不过我相信封宸集团的高层应该已经感受到威胁了，他们开始发现，封煌有点像谁的作风。”
叫封煌？
他已经当了甩手掌柜，不管封宸很多年了，公司的事以前是交给封以珩管，现在虽然封浩接手了，但他缺乏经验不说，还不学习，弄得公司一团糟，只好由他舅舅帮忙管理。
所以如今商业上的事儿，他还真的不太清楚。
“封宸已经在打压封煌崛起，但这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，也不是我们今天想说的事。巧的是，因为拿封宸当竞争对手，所以我们要知己知彼，结果刚好被我们查到……”
见他们都看着自己，封程清明白了一些：“跟我有关系？”
“董事长，我们看你是以珩的父亲，才想要提醒你一句，如果你再不管封宸，恐怕它就要被姓纪的搬空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或许现在已经很严重了。多余的话我们就不说了，免得说我们多管闲事不说，造谣的名声还得扣上来。”
封程清被惊到了。
跟他们说了声抱歉，就立马出去打电话了。
这么大的事，他不在，就要立刻通知董事会。
楚穆离发现这事儿也是意外。
但倒是不惊讶纪晴他们会做出这种事。
加上近期发生的事，他们总觉得，纪晴可能觉得抓不住男人了，那么至少这经济是要抓牢的。
如果他们今天没说，不久后的将来，封宸就是一个无用的空壳了，封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。
冷静下来后的封以珩，和池晚一起往这边走来。
知道他心情不好，楚穆离这些朋友们不会开他玩笑。
几人围坐在沙发上。
池晚来过这里一次，知道厨房在哪，就去给大家泡了壶茶。
“以珩，你真的别想太多了，大家都觉得，这可能并不算单纯的坏事，”池晚说，“我看她‘睡’得很安详，这应该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吧？否则，也不会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尝试着。”
“晚晚说得对，”沈曜附和一句，“大部分人变成曲心瑶这样，都不会想继续活下去，死是一种解脱，你也别钻牛角尖，一个劲地责怪自己了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封以珩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其实，她的癌细胞已经又扩散了。就算她这次不自杀，一直做化疗，她那条命也活不了多久了……她一直安慰我，就算她没有被封浩弄成这样，得了乳腺癌的她，也还是会走到一样的路，她最终的结果逃不出一个‘死’。”
这个时候，他们也接不了什么话了。
只能感慨一句世事无常。
池晚坐到他身边，轻轻地拥住了他。
曲心瑶的事让池晚再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，这种直击心脏的感觉，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。
有点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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