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襄襄不想去？”宁慧珍见洛襄不说话，试探着问了句。
洛襄看了宁慧珍一眼，垂眸：“没有。”
她说完，拎着碗筷就去水池那边刷碗。
宁慧珍看着洛襄的背影，叹了声。
想着自己的病，估计是没多少日子了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孙女。
……
司家从昨天傍晚开始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这件事要从司老说起。
昨天傍晚，司泽刚放下和何家的电话不久，就被司老语重心长地拎到了房间里，司老将门关上，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堆。
司泽没听太明白，最后司老总结了一句。
司家多了个人。
司老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，但透露出的消息就是这人辈分极高。
他压低声音：“儿子，你记住了，这个人，你可千万不能惹。”
一个晚上，司老没睡，他警告了一圈司家的人，摸摸心口，直到天亮，感觉心还悬着。
颤巍巍的，他翻出手机通讯录，点开备注为“S”的那个人，拨了出去。
他这边都安排好了，不知道大佬那边什么时候准备过来，有没有什么注意点，还有什么要提前准备的。
电话响了两声，被掐了，司老一脸战战兢兢，想再打一个，又有些不敢，就捧着手机发呆。
半晌，司老的手机震动了下。
收到了一条短信。
“我在医院。”
……
一大早。
病房传来敲门声。
洛川走了进来，将果篮放在了宁慧珍床头。
“妈，”他喊了声，“身体怎么样了？”
宁慧珍道：“就这样，老毛病了，你不用太放在心上。”
洛川点头，坐到病床边，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剥了起来，洛襄的事在他喉咙里滚了几滚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宁慧珍看着洛川剥了半天的橘子，忍不住问道：“襄襄上学的事，曼柔那边怎么说？”
洛川剥橘子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妈，”他哑着嗓子开口，“这事有些难办，一中那边不太好找关系。”
宁慧珍道：“你再努努力，和曼柔多说些好话，毕竟是夫妻，虽然襄襄不是她亲生的，好歹和何颖是亲姐妹，以后襄襄有了出息，姐妹俩也能有个帮衬。”
洛川低头嗫嚅：“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宁慧珍拉住洛川的手：“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，这病我心里有数，也没什么企望，我这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襄襄，我也不求她出人头地，就希望她有书念，以后好歹能找个工作，养活自己。”
洛川的目光躲闪，不敢看宁慧珍。
“洛襄是个好孩子。”洛川道，“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病房门被推开。
宁慧珍看着捧着碗筷的洛襄。
“襄襄，过来。”她招手。
洛襄走进。
宁慧珍接过碗筷摆到一边，拉住洛襄的手放在洛川手心。
洛襄手缩了下，但宁慧珍攥的很紧。
“川儿，以后襄襄就托付给你了。”洛川感觉到一只暖暖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，很轻，却让他觉得心头沉甸甸的。
“妈，你放心，我会照顾好洛襄。”洛川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宁慧珍笑了。
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好个吃里扒外的！”赵芳将病房的门一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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